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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16日 春天的17个瞬间(五)Top 9:2001.冬,雪夜
苍茫,纯净,寂静的雪夜,一直停留在我的记忆里。
寒假前的一周,周日回校,遇大雪,困在了出城的路上。天黑了,车龙不动。索性下来走吧,30里路,走得动。往前走了一会,超过了堵塞的车龙,前面是空旷的田野和大道。
也许是有些莽撞了,因为走了一会发现,我不认路。这是一条老路,我从没有走过,只约略的知道它通往的方向。可是,已无退路。那就走吧,无绝人之路。
藏青色的天空中,细密的雪花无止境的飘着,白茫茫覆盖在大地上、路上,映的天空一片明亮。田野里一片沉寂,砖垛、电线杆、房子……披着白衣,在夜色中沉默的伫立着,没有灯火,没有人声。路面上的雪被轧的很结实,新的雪又不断的覆上去,所以并不滑,踩上去是那种醉人的细碎的吱吱声。偶尔后方会有一两辆大车呼啸着开过,卷起漫天飞雪,然后世界恢复沉寂。
整理好衣服,戴上帽子,系紧了背包,调整好步姿和步速,坦然前行。没有丝毫饥饿、疲累、寒冷的感觉,精神与外界完全融为了一体,感觉不到自己在走,似乎是静静的在飞。雪地的苍茫与辽阔,让我沉醉其中。宁静无我,无喜无忧,我并不孤单,相信一定找的到路。
走出十几里,后面一个农民骑车超过了我。过不久,车子坏了,正好我赶了上去,于是结伴推着走。一路聊,生活的不易,喜怒哀乐,没有距离。过不久,通向学校的岔路到了,指路,然后分别。这就是幸运吧,不然还不知要走到哪里去。一脚高一脚低,伴着远处的狗吠声,翻墙,回到宿舍。三个半小时。
难得一次心灵纯净超然世外的感觉。所幸不是最后一次。
Top 8:1997.秋,星星点灯
抬头的一片天,是男儿的一片天
曾经在满天的星光下做梦的少年 不知道天多高,不知道海多远 却发誓要带着你远走到海角天边 ………… 那年秋天,爷爷去世,回老家奔丧。其实并不很悲伤,生死天命,人人莫能例外。安静的回归大地,未尝不是一种自在。
守灵到凌晨时分,揉揉睡眼,起来赶上队伍,去村外起坟。山村的夜,清冷刺骨,寂静无声。高一脚低一脚摸黑走着。
抬头望了一眼天空,瞬时,我与天地融为了一体。
灿烂的星河,光辉夺目,纵贯长空,奔腾不息,华美璀璨至不可方物。是如此的神秘、明亮、伸手可得,无言辞可以形容。
现在的一片天,是肮脏的一片天
星星在文明的天空里再也看不见 ………… 小时候,喜欢坐在院子里,用手电筒照天上的星星,看着手中的光柱在宇宙中穿行,想像着照到哪个不知名的星星上去。
长大了,日夜奔波,哪里有时间抬头望一望。而且,城市里的夜空是如此明亮,见到星星只是个奢望。上海的夜尤其如此。更不幸的是,这些光污染,也有我们公司的一份功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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